

南大四年,电子学的各类基础课程,皆囫囵一番。其中仅有几门,是自认为学的好的,陈伟中师教的《近代物理》是我最欣赏的。提起陈师,总是很仰慕。如果当时出国不成,我应该会去做他的学生。在他身上,我能看到当代优秀大学教授的风采–知识渊博,诙谐幽默,富于批判。他的近代物理,演算很精简,但大道理却说的很深刻。也正是在上陈师的课其间,越发体会了为人师,立三尺讲台,传道授业的乐趣。陈师妙语连珠,随手拈来,便让我回味无穷。
大学的课堂,除了些最用功的,学生们总是爱坐后排,因为实在有颇多的好处。既不用担心被老师提问,也能自由的看些闲书,发些短信。中途有事的,也方便随时溜号。那天陈师正好讲到原子结构。突然话锋一转,说到,原子坐座位也象大家一样。能量低的坐在靠我近的地方,能量高的都坐在后排。靠我近的学生能量低,稳定,来了就不走了,学习很踏实。后排的学生呢,能量很高,很活跃,很容易被外面的东西(原子)吸引,说不定我一回头就跑掉了!全班都笑了起来,后排的同学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从那以后,陈师课堂上,学生们的能量骤降。
讲到狭义相对论的时候,不同观察者的各自的时钟的问题,是需要仔细理解的。陈师在作完详细的讲解之后,突然做若有所思状。问我们,甲发现已的时钟变慢了,甲是会羡慕乙比他活的长的。但是乙真的活的长了么?没有!乙自己觉得,他还是活了那么长,没区别的。只是在甲的眼里,他长寿了。这说明什么呢?我们总是习惯去羡慕别人,看别人什么都觉得好。但是到了别人那里,他看自己,和你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徒增烦恼而已。
陈师关于近代物理的讲解,是很有历史观的。记得有一次他说到,科学是创新的,但科学家往往是守旧的。学术是自由的,学术界往往是充满束缚的。一个伟大的理论的问世,多是颠覆性的。但是往往受到打压,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老一辈的科学家,是想守住他们的阵地的。看着自己作了一辈子,信了一辈子的理论被质疑,是残酷的。就好像一直做的一件有意义的事情,突然变得没有价值了。这个时侯,保守阵营的科学家大都是要反抗一番的。等到他们的时代渐渐过去,当年轻一代逐渐掌握了学术界的话语权,新理论才得以慢慢被接受。从这个角度来说,能从善如流的老科学家,是应该被格外尊重的…
陈师也会经常站在哲学的角度上讲些道理。在讲波粒二象性的时候尤其精彩。陈师说,你们要记住,波长永远是分辨率的上限,这是大道理。一个波长很长很长的波,碰到什么都绕过去了,跳过去了。这个波都碰不到你要测量的东西,他怎么告诉你那个东西在哪儿呢?天知道在哪儿!这个时侯,又哪里来的粒子性?只有这个波的波长慢慢小了,怎么绕都要碰到你要测的东西,他才能告诉你具体的位置,才有了测量!这个时侯,粒子性才慢慢出来了。好比做B超,你想看得更清楚,就要用更小的波长。波长小了频率又高了,衰减又快,看不了原来那么深了。还想看那么深?就要增大能量,能量大了,人又受不了了。这世界就是这样充满了矛盾,让我们去找一个折衷… 也许陈师从来没用什么复杂的公式,但这些大道理,却让我对物理本身更近了,给了我很多的思考。
对于理论的生命,陈师的观点也让我印象深刻。他提到,一个理论刚刚产生,总是锋芒毕露的,总是说一不二的。随着理论应用范围的增大,理论会有很多事情解决不了,就要做些修正。但是,修正就想打补丁一样,修正越多,理论就越发的丑陋了。预言性也就越来越差,当这个理论贴了满身的补丁之时,也就逐渐到了尽头。一个新的理论,能把这些所有的补丁作为一个更高级的抽象来一举解释,就即将诞生了。你们想想,政治家们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总能说的通呢?但是,那些话又有什么用处呢?模棱两可的话,永远是没什么价值的…
在陈师这种极富个性的教授身上,也难免有些怪癖。比如,他上课的幻灯片,是从来不给我们拷贝的。我们只能上课的时候奋笔疾书的抄下,但也难免漏了细节。每次试图要来课件的拷贝,总被他婉言拒绝。后来我经常回去问他一些问题,也就有了些谈天的机会。他解释说,是因为又一次发现其他学校的老师直接用他的课件讲课,让他很生气。打那以后,课件就不再给学生拷贝了。也许有些同学对此耿耿于怀,但我是理解他的。他的讲义做的非常细致,配图也很考究,一定是花了不少心血的。这件事还有后文,在那学期的课行将结束之时,我还是想问陈师要一份讲义作为纪念,他也以再说敷衍过去了。然后最后一次答疑的时候,陈师塞给我一份打印的版本,按章节分开的彩色打印,已经用钉子订好,并嘱咐我不要外传。当时非常感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出来了。后来临毕业的时候抵不住涛哥的软磨硬泡,被他拿了去复习重修考试。再后来临近毕业,人心惶惶,我竟忘了问他要起。希望这个不要流传,负了陈师的嘱咐。
和陈师的接触,也就短短的一个学期。但他激扬的讲演,幽默的谈吐,深刻的批判却深植我心。他对于国内现存的学术制度的忧虑,也常常让我深思。如果我以后回到国内做学术研究,我会听他的话,把最新的成果首先发在国内的期刊上。记得他老是说,老跟在别人后面跑,是不行的。老跟着美国后面走,是永远走不到前面的。陈师对国家科学发展的一些看法,是鞭辟入里的。这一点,让我更加的尊敬他。那一个学期的课之后,我就很少看到他了。后面我曾经因为想作一篇论文的事情向他讨教了些意见,不过最后也不了了之。现在与他相隔万里,是无法听他那些睿智的大道理了。在这里祝他身体健康,桃李天下。为师当如陈伟中,将来有一天我会站在讲台之上,向他一样。
刚进大学的时候,我脑子里是有很多关于大学的憧憬的:斜阳下的阅读,星夜里的静思,露水边的晨练,床榻上的卧谈,还有桂花旁的风花雪月。这些憧憬朦胧而富有诗意,甚至还来不及一一数来,我的大学,那四个三百六十五日夜,就从我的身边溜走了。想起朱先生的《匆匆》,我不禁问自己,我的那一千多的日子,是从哪里溜走了呢?这些在时光里流转的片片回忆,需要我去寻找,去收集。也许文不成册,音不成曲,能压成几枚书签,别在心底足矣。其间的得失,也不需计较,本就是平凡人的生活。随性的写些散忆,追忆这时光的来去,对我而言,是种幸福。
俗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儿,睡不醒的冬三月。大学里最痛苦的莫过于早晨八点钟的课,要是赶上阴天下雨,能起来按时上课,绝对需要一番勇气。这种情形之下,有个振奋的闹铃就必不可少。刚入学的那一阵,为了能按时起床,我买了一个复古调的机械式的闹钟,每到早晨闹钟上的小锤子会拼命的敲动两边的铃铛,一下子把我从梦乡里拖将起来。我的下铺是个淳朴,低调的江阴男生,且称为露哥。此君耳朵实在太过于厉害,声无巨轻,皆能传之耳内。钟表的秒针的嘀嗒,齿轮的摩擦,都折磨的他死去活来,不能入睡。我在试过用报纸,毛巾等各种材料包裹之后,皆以失败而告终。看着下铺的兄弟每每受此煎熬,夜不能寐,实在于心不忍。于是一个星期之后,此闹钟长眠于我的箱子中。大三离开浦口的时候,摆了个摊子卖给了后级的师弟,希望他有个耳朵不那么灵的下铺。在闹钟风波过去之后,开始用自己的手机设置闹铃了。那个时候开始流行个性的铃声,彼此的闹铃都不相同,一听之下,就能辨别。总会有个人的闹铃最早,而他要是又没能闻铃而作,很容易被大家揪住把柄,批判一番。理由是搅扰集体的美梦,损人而不利己。再到后来,一轮闹铃秀过,顶多也是让我们翻个身而已。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八点钟课的教授也是有些手段的。有的教授是课教的好,学生自然愿意听。有的教授就发明了各种点名。因此,把我们从床上推下来的,往往不是闹钟,而是楼道里的一声悲愤的呐喊:今天点名啊!到了教室,就是各式各样的早餐秀了。包子,烧卖,茶叶蛋是不变的主题。在一片大嚼特嚼之中,教授皱着眉,轻咳几声,略表无奈。大一的时候我常常坐前排,经常会坐在一个叫璐的女生附近。每次早上的课,璐都会带一个茶叶蛋来吃。经常会一边嚼着蛋黄一边和我说聊几句什么。每次我都担心她嘴里的蛋黄会喷出来,此番情景,至今想来让人忍俊不禁。现在璐到了法国,看过近照,浑身透着法兰西的风情,估计也少有茶叶蛋可以吃了。来了美国后,再没有八点钟课的经历,起床的时间也越来越晚。想起当年那个买了包子去上八点钟课的我,五分满意,五分妒忌。

小米妹,祝你生日快乐,天天开心!今天居然没赶上第一时间给你生日祝福,被田霖这孩子抢了先手,算我故意让她的吧。估计我给你的卡片也就应该到了,上面有我所有要说的话,今儿这里就环保了。再给你个小雏菊,来自南京的,我一年前偶然拍下,现在终于有了用场:)

最近也不知怎么的,时常会晕火车。刚坐上火车,摇晃几下就觉得胃里上下翻腾,嗓子眼儿发甜。我曾经学着韩老先生说了句名言,“读书有三上,车上枕上马桶上”。而现在,我只能放弃了继续在火车上阅读的习惯。与人合租,数人同檐,也不敢过于放肆的占用寒厕,此地既失,实属惋惜。再说枕上,拜中国房东吝啬的美德,暖气总是有气无暖,躺着想把双手伸出被子扶持书本,也蛮需要些勇气。总之,来纽约后,看闲书的功夫的确是少了。不过幸好我这屋连有一个露台,想着天气就这么暖起来,日后总能有若干时候,静坐在露台之上,沐于清风,伴读于朝阳,实在浪漫。这样以来,也就释然,不再耿耿于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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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小米聊到买车的话题,看来看去,还是Wrangler最让我着迷。简洁硬朗的体型,可靠强劲的性能。开着敞篷的Wrangler,在高速公路上追着夕阳奔驰,是一种最诗意的英雄主义。如果再放上张许巍的唱片,放开嗓子,一路歌唱,该是何等的痛快。只是,在纽约生活,即便在布鲁伦,买车永远也算不上必须,但我知道,有辆wrangler一定在纽约之外的某个地方等着我。在我离开纽约的时候,我一定要实现自己的愿望。最近听人说到,“True Man Rides”。既然没有Wrangler,开始动了买双轮公路车的念头。今天去mitbbs上的cycling版转了转,还挺火爆。有意思的是,大家都在议论一个叫做STP的活动,好像是版上每年最大的活动了。STP,意为Seattle To Portland,是每年7月举行的从西雅图到波特兰的骑车活动,到今年已经有30年的历史。版上有个女孩儿写了篇文章,讲她从芝加哥带着单车飞到西雅图去经历这两百多英里的旅行。我看完后,突然就想,将来倒是也可以去体验。到西雅图去看小米,然后再骑到波特兰,再飞回纽约,一定会是非常棒的经历。“True Man Rides”, 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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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子,你是我看见过的,最有才气的女子。你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我看到就大赞。不是因为你说了这么酷的句子,而是因为你真的配得上这句子。黑风衣,高跟鞋对你来说,怕是最trivial的标签,已经没有能力让你去投去什么关注。而且我强烈的相信你所用来自嘲的不成熟不时尚不干练不活跃不懂风月,是属于你周围的那些人。你却半点担不得份子。有些东西,从来不要懂,不是一个level。这个世界太diverse,一不留心,就丢了参照。一直觉得,你应该是布拉格的女诗人,看了那诗,我更认定了。一直觉得,那句英语名言,应该翻译为:让该滚蛋的滚蛋吧!你觉得如何?
关键字:指针转换 限定符 C语言 qualifier discard
各种牛来看一下。假设a变量被声明成volatile,如
uint32_t volatile a;
之后我们需要将a作为b函数的第一个入口参数,函数的声明为
uint32_t b(void *addr, uint32_t val);
因此要将第一个参数应该为 (void *) &a, 但是这样编译器会认为在转换过程中丢掉了volatile限定符而报错,因为指针拷贝是必须具有相同限定符的。
如果声明的时候不将a声明为volatile,又会有编译器优化的问题导致一些诡异现象。怎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实在郁闷了,先洗洗睡去!

大概一个月前,从超市买了颗白菜回来。那个时候刚刚学会炒白菜,再加上白菜便宜,好熟,每天就抱着白菜顿顿吃。后来在我全面转行炒土豆胡萝卜的时候,有这么小半颗白菜就被我忘在了冰箱里。冰箱是三人共用的,东西很多,这一放就放了一个月。今天舍友突然说,这是你的白菜吧,好像放了好久了。于是我拿过来准备扔掉。当我把外面的袋子揭下来那一刻,一下儿就乐了。这剩下的白菜帮子,居然发了小芽。现在完全舍不得扔了,养着吧!真所谓:有空气存在的地方,就有生生不息的大白菜。

想你的时候有些幸福,幸福得有些难过。
经不住似水流年,逃不过此间少年。
原来地久天长,只是误会一场。
和爱的人吵架,和陌生人讲心里话。
听悲伤的歌,看幸福的戏。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彼年豆蔻,谁许谁地老天荒。
我不在乎你对我的不在乎。
我相信这个世界永远那么美。
习惯难受,习惯思念,习惯等你,可是却一直没有习惯看不到你。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
那些最终会让你陷进去的,一开始总是美好。
当你做对的时候,没有人会记得,当你做错的时候,连呼吸都是错。
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等待,是一生最初的苍老。
有些事一转身就一辈子。
年轻时我们放弃,以为那只是一段感情,后来才知道,那其实是一生。
我还在原地等你,你却已经忘记曾来过这里。
哀莫过于心不死。
我很好,不吵不闹不炫耀,不要委屈不要嘲笑,也不需要别人知道。
我是你转身就忘的路人甲,凭什么陪你蹉跎年华到天涯?
一个人只要不再想要,就什么都可以放下。
谁的寂寞 覆我华裳。谁的华裳 覆我肩膀。
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爱的最高境界是经得起平淡的流年。
童话已经结束,遗忘就是幸福。
最初不相识,最终不相认。
生不对,死不起。
幸福,就是找一个温暖的人过一辈子。
没有什么过不去,只是再也回不去。
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
看着别人的故事,流着自己的眼泪。
我喜欢现在的自己,我怀念过去的我们。
离开后,别说祝我幸福,你有什么资格祝我幸福。
不被理解的弱小只好一直坚强。
不要依赖别人,是你还有人可以依赖的时候才说的出来的。
也许走得太远的代价就是寂寞。
我在怀念,你不再怀念的。
感情的戏。我没演技。
一个人,一座城,一生心疼。
我怀旧,因为我看不到你和未来。
请不要假装对我好,我很傻,会当真的。
不要仗着我对你的好向我使坏。
不要骗我,你知道即使你的谎话我都会相信。
要离开,就请,永远别再回来。

嫄嫄,
祝你生日快乐。告别了2上加2的一年,希望你的23岁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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